頹廢王子《 11/1 全文完,新增番外篇三》
身處於這一大群的青春少女之中,我應該可以被列為異類,但其實也不全然是個異類。
高一了,我還沒交過任何一個男朋友,完全沒有。
不是因為我是一個乖乖牌,聽從老師們的話不交男朋友,況且上高中了,老師們「不要交男朋友」這句話已經變成口頭說說了,偶爾還會笑著告訴我們︰「不要把肚子搞大了。」
所有的負面原因都不是造成我到現在都還沒交過一個男朋友甚至連初吻都還沒交出去的原因。
我也沒有時下少女的偶像崇拜,沒有。
每當他們興奮的討論著某某某明星或是最近很紅,我也略知一二的明星,甚至是一些明明很紅,我卻完全不曉得那些人的存在的明星怎樣怎樣時,我都會很疑惑的看著他們,到底,我跟她們,甚至是他們,有什麼不同?
當她們興奮的抓著我問要不要去誰的演唱會,或是哪個又有請明星來的高中的園遊會,我都笑著搖頭拒絕。園遊會我至少會去,去的原因是——我想吃東西。
不願意去演唱會的原因有很多︰第一,我不崇拜他們,沒必要去;第二,演唱會的喧鬧讓我受不了,跟人群擠在一起當沙丁魚更是讓我想罵髒話;第三,我認為去演唱會是個挺丟臉的行為,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想法,並不是指其他人。
也沒有去特別看那些很紅的綜藝節目,除非我有興趣。
記得國中時,有一次上完廁所,從廁所裡走出來的時候。
有個國三學姊手上拿著之前很紅現在卻不知道跑哪去的團體的專輯,一時沒拿好,就掉在地上。
那個學姊立刻俯身撿起,很是心疼的邊哭叫邊輕撫專輯封面。
在她們身後的我,只有滿滿的厭惡感。管她什麼心愛不心愛的東西。
班上的女生幾乎都很瘋明星,真的非常的青春呀。
只不過在我眼裡,她們全都是一群盲目的花癡罷了。
她們認為帥的,我連一眼都不想瞧,因為在我眼中,根本不帥,連普通也稱不上;到最後甚至只要是由她們口中說出來的帥哥,我都可以在當下就斷定那個人的真實面貌,絕對不是他們一再強調很帥的帥哥!
雖然說我是個異類,但我的標準就是比一般人高,只要是我說帥的,她們就一定認為很帥。沒有什麼萬物靜觀皆自得的例外。
我也討厭她們因為我的外表就隨便斷定我是那種男朋友換過一堆還有瘋偶像的人。
那讓我感到作嘔。
「妳一定也會去吧!」某所私立高中舉辦的園遊會請了很紅的明星,然後有某個花癡這樣對我說。
當時我壓抑住想破口大罵的衝動,面無表情的回答︰「不會呀,我為什麼要去?」
很討厭很討厭很討厭。
這世上有種權力叫「自由」。
所以我知道別人喜歡瘋偶像還是什麼的我根本無法干涉,就連批評都稍嫌過分,甚至會引起反彈。
所以我從來不告訴別人我有多麼厭惡他們的盲目。
我不想管那些我眼中的花癡到底是不是付出了真心去愛她們的偶像,是不是真的很愛很愛,愛到海枯石爛都還要繼續愛,那些愛在我眼中都成了垃圾,沒用的垃圾。
總之,就是萬物靜觀皆自得這句話。
雖然,這句話其實沒什麼效用,因為花癡是沒有理智的。
除了以上幾點不符合時下青春少女的特點外,還有很多都的事可以證明我是個有點脫離青春的異類少女。
就連到現在還沒有交過一個男朋友這件事我也不太擔心,對我來說,人生的路途上,並不一定要有個陪伴的人。
所以,我根本不急。
但其實我很愛注意帥哥。這大概就是唯一很符合少女的一點。
在聽過我其中一個不符合青春少女的事情後。
一個男生問我︰「妳是不是有什麼不好的回憶?」
我不解的看著他,「啊?」
後來我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的確,有那種想法的人應該都是遭遇過什麼不好的事情才會那樣。
但我並不是。
我是自然而然就有這些脫離少女的怪異想法。
其實也不是只有我一個人這樣啊,我的好朋友也跟我一樣。
每當那些人又開始口沫橫飛的討論著當紅明星時,我們都會很有默契的轉過頭看著對方,然後再同時搖搖頭,表示都聽不懂她們在講些什麼。
如果真的要交男朋友。
我希望他也是一個跟我一樣的異類。
怎麼說呢?不是那種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不僅脫離少男連世界也脫離的人。而是跟我相仿的人。
我也一直在尋找。
尋找跟我個性相仿的男生,不一定要是男朋友,一個男性朋友也好,比起男朋友,我甚至比較渴望一個可以傾吐心事,也不用介意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理論,想要擁抱就擁抱,想要牽手就牽手的男性朋友。
一直想尋覓到這樣的人,一個與世無爭,卻不是冷漠無情的人。
※※
有種在自我介紹的感覺……囧
一直沒有忘記,高一剛入學時的迎新會。
那大概是高二生的表演,不太可能是高三生的。
我和韓雅仰著頭,看著台上熱音社的表演。但其實我的視線只定在彈吉他的學長身上,韓雅也是,因為學長是個美型男,長相非常柔美,但他彈奏吉他的樣子真的很有氣勢,卻也很矛盾的充滿了氣質,兩者兼具,就是王子的味道,沒錯,王子。
我看著學長上下撥彈著吉他弦,偶爾隨著音樂振奮處跳起,動作也變得更大、偶爾將視線從吉他上移開,轉移到觀眾身上。或許是因為這種樂團本身具有的吸引力再加上熱鬧的音樂,整場的氣氛衝得很高,大家看起來都很興奮,從坐著轉為跪著,到最後甚至有人站起來了。
而異類的我,雖然挺注意學長的,卻還是一樣坐在地板上,透過人跟人之間微小的縫隙觀看表演,懶得看了就坐在地上冷眼看著身旁興奮的人群。
韓雅也跟我差不多,但她沒我異類,她只是沒有真人的偶像崇拜,但卻有熱愛的卡通人物。
後來看著看著,學長越看越眼熟,我才突然發現原來我之前就看過學長了。剛剛迎新會開始前,因為韓雅要去廁所,於是我陪她一起去,就在廁所前看到兩個穿著便服的人,其中一個是學長,另外一個應該也正在台上表演,當時的我很好奇他們是不是這個學校的學生,為什麼會穿著便服?更重要的是,在等待韓雅的過程中,我還和站在男廁門口的學長四目相交,呆了一兩秒後,我很本能的故做只是隨意瞄到,將視線移往別處。
然而,最吸引我的,是學長的長相和他頭上接近酒紅色又和褐色混合的頭髮。
這種熱鬧的氣氛在熱音社的表演結束後跟著停止了。
接下來是跟剛剛熱音社風格完全不同的合唱團表演。
學校應該把熱音社擺在最後表演的。我這麼想。
在那之後,有一次我同樣在女廁前等韓雅,東張西望之時,抬首一望,視線恰巧和正往下望的學長對上,我看著太陽照著他那頭好看的頭髮,同樣又再呆了幾秒,然後我還是裝做隨意看到的將視線自然移開。
後來,學長不見了,我和韓雅再也沒有見過他。
我並沒有去每班每班搜尋學長,因為那樣的行為花痴到如果我做了我絕對會打自己一拳。只是偶爾在晃過高二的班級時大概注意一下, 但最後還是沒見到學長,學長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直到現在,都還依稀記得學長柔美的長相、接近酒紅熱和褐色的頭髮還有彈吉他時的那種氣勢,如王子一般的氣質。
一直記得,王子般的學長。
但其實偶爾會忘記有這號人物。
「范鳴閎,起床了!」
選修課的英文老師經過我,走到我斜後方的同學的後面一個已經不知道趴在桌上睡多久的二班男同學旁邊,用手上的英文課本輕打他的頭。
第一次上選修課時,我就注意到了他那頭接近酒紅色又和褐色混合的頭髮,跟消失的學長一樣的顏色,但兩個人為什麼差那麼多? 一個是頹廢的傢伙;一個是王子。
我沒有一堂選修課看到那個同學醒的。
隔了一兩秒後,他才緩緩的從桌上抬起頭,隔著黑框眼鏡環視一帀,神情很茫然,最後又轉過頭看著自己的桌面,然後再度埋入手臂裡繼續睡。
我轉回頭偷笑。
「范鳴閎,快點起床了!」
後來老師不放棄也不厭其煩的繼續走過去叫他起床不知好幾次了,但他還是一樣,抬起頭一臉茫然,隔幾秒後又倒下去睡。看來范鳴閎那傢伙應該是沒有什麼起床氣,要是我被叫醒這麼多次,就算上課睡覺是我的錯我可能都還會兇老師,但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實在太想睡了,所以沒那種力氣去兇老師。
但他真的很喜歡睡覺,有時候經過二班,我沒有一次看到他是清醒狀態,都是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他過長的頭髮塌塌的,瀏海垂在眼前,幾乎都要遮住眼睛,帶著一副黑框眼鏡,臉上白淨,身型纖瘦,身高大約一七五公分,走路偶爾會駝背,整個人的感覺就是很頹廢。
我從未仔細的看過他的臉,不過其實也不重要,他不過是隔壁班一個頹廢的傢伙。
有時候看到范鳴閎那個頹廢的傢伙時,我都會很疑惑。
要考進這所學校,需要的分數不低,少說也要兩百五十分以上,而我是以兩百六十分,這種比門檻分數還要高上幾分的安全分數順利進入這所學校就讀。
所以,那個整天都在睡得傢伙,是怎麼考上這所學校的?難不成他除了英文這科是敗筆外,其它領域都是天才嗎?譬如說基測英文考二十分,其他科考滿分這種情況。
第一次上英文選修課的時候,因為他的頭髮吸引了我,所以我特別注意他,發現他整堂課都在睡,然後老師不斷去叫他而已,偶爾經過他們班,他也在睡覺,當時我還以為他是天才,上課都在睡覺,完全沒聽課也可以考上這所學校。
後來發回來第一張英文考卷時,我轉頭偷瞥他的分數,也不用怕他會發現,因為發考卷的時候他也睡死了,然後他們班的同學故意把他的考卷攤開來,掛在他頭上,我沒有近視,所以看得很清楚,他考二十三分。
從此我更加確信范鳴閎是個英文很爛,但是其他科卻是天才的傢伙。
跟他相反的,我第一次的英文考試就考了滿分。不管是國文還是英文,都是我最拿手的項目。
在一次經過樓梯口的時候,終於讓我看到完全清醒的范鳴閎。
他坐在樓梯上,跟其他看起來應該是高二的學長學姐聊天還有打鬧,手上拿著一包零食。
我瞥了他一眼,而他剛好也轉過頭,看著我,然後我很自然的移開視線。
之後每一次我在樓梯口看到他時,他手上總是拿著一包零食,然後跟其他學姊和學長玩得很高興,特別是學姊。
這傢伙怎麼吃不胖?
但有時候,他會一個人面無表情的坐在旁邊,旁邊的學姊和學長他看也不看,只是偶爾他們去鬧他的時候,他才會有表情,跟他們玩鬧一會兒後,又恢復剛剛的樣子。
就這樣經過我當然是不會可以看到這麼多的畫面,因為他的表情吸引了我,所以我才特別的駐足,不著痕跡的打量他。
※※
第一次段考完後,運動會也就隨之而來,距離現在到運動會的時間,算算只剩下一個星期左右。
所以除了體育課是一定要練習的外,其他比較輕鬆的課也通通被借來練習大隊接力。
英文選修課後就是體育課,等到上課鐘響後,我和韓雅才從教室緩緩朝操場出發。
「那個,同學,等一下!」就在我們走下導師室前面的階梯時, 突然有位老師急急忙忙的從辦公室裡跑出來喚住我們。這附近除了我們已經沒有別人了,所以應該是是叫我們沒錯。
我和韓雅轉過頭,看著眼前不認識的老師。
「不好意思,同學,可以請妳們幫個忙嗎?」
「好。」
「跟我來。」老師說,然後轉身走進辦公室,我跟韓雅也跟著進去。
我們跟隨老師走到她的位子旁,地上擺了幾個裝著書的紙箱,堵住了路,我跟韓雅只能站在走道上,看著老師小心翼翼的踩進箱子跟箱子間的小空間,最後才走進自己的位子。
「我想麻煩妳們幫我把這些講義搬到高二每一班。」她指著那些紙箱。
全部嗎?我看著地上差不多十個的紙箱,有些傻眼。
「耽誤妳們一些上課時間,不好意思。」
雖然我跟韓雅都覺得很傻眼,也不覺得會只是一些時間,但還是微笑著輕搖頭,然後俯身合力抬起一個紙箱。
「陳老師,不好意思,讓妳的學生幫我的忙!」當我們將紙箱抬到導師辦公室門口時,方才請我們幫忙的老師對正準備要去上課的班導喊。
「哦,沒關係,她們這節是體育課。」班導回答,然後轉過頭看我們︰「我待會幫妳們跟體育老師說。」
走出辦公室,我和韓雅辛苦的用螃蟹式走法朝樓梯走去,我看著紙箱裡的講義,這個紙箱裡少說也有三十本以上的數學講義,而我們還要爬上三樓才能到高二的教室。
「采悠,我們是要去高二的每一個班級對不對?」韓雅突然牽起笑容,看著我。
「嗯,然後?」我搞不懂她臉上的笑容是什麼意思。
「學長啊,彈吉他的那個美型男學長。」韓雅說,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對喔,我都沒想到……」經韓雅這麼一說,我才恍然大悟,現在是上課期間,除非學長已經不在這間學校或是請假,不然我們是一定可以看到學長的。
「快點吧!」韓雅說。然後我們加快了腳步。
走到高二的樓層後,我們一班一班的進去打擾,也受到不少學長和學姊的小小逗弄,搞得我們怪不好意思的,然後開始不想繼續下去,況且,到現在都已經搬到五班了,還是沒有看到學長的蹤影。
我們不斷得搬上搬下,不曉得爬了多少層樓梯,腿都快要斷掉了,但我卻還是沒找到學長,不管是哪一班,都完整的看過了,卻始終沒見著學長的身影。
「看來,學長是不在這個學校了。」我說,輕輕嘆了一口氣。
「說不定他只是今天剛好沒來而已。」韓雅說,似乎想安慰我。
「算了,其實也沒那麼重要啦,只不過是一個學長而已,反正我也沒有喜歡他。」但其實我心底的遺憾卻不小。
很不小。
第三章
今天天氣很好。
英文老師在台上辛苦的趕課,而我在台下發呆、想事情、看窗外還有打盹。
我有一個壞毛病,就是只要是自己拿手,或是討厭又不拿手的科目,我一整節課就會做著以上那些動作,然後就這麼混過五十分鐘的課。
英文老師真的趕的很慢。我看著窗外,很欠打的在心裡想著,順帶打了一個哈欠。
記得以前國二暑假因為要升上國三的關係,暑假中有五週必須要去學校上輔導課,發了很多講義。上英文課的時候,老師在上課,我在低頭趕自己的習題進度,完全不抬頭看老師一眼,就這樣上了幾堂課,老師才講到講義六十幾頁,我的習題已經寫到一百二十幾頁了。偶爾還會直接趴倒在桌面睡覺。等於說我完全沒在上課,也沒在複習英文。
但我所有的模擬考和學測英文成績都是滿分六十分。還記得班上同學指著我罵「變態」的情景。
國文課我同樣在做欠打的不專心行為,但是我懶得趕國文的習題進度。
突然,我被窗外一台正朝學校大門駛去的白色機車給吸引了。
那是范鳴閎。
他沒戴眼鏡,所以有點認不出來,頭髮被安全帽壓得更塌,右邊留得過長的瀏海遮住了他的右眼。
總覺得,這樣的范鳴閎,有點不一樣,雖然還是一樣頹廢,但我說不上來到底是哪理不一樣。
直到他快速的駛出尚未關閉的大門,然後警衛伯伯衝出來打算制止時,我才赫然明白他是翹課,剛剛只是傻傻的看著范鳴閎有什麼不一樣,也沒多想。不過,他翹課也翹得太明目張膽了點,就這樣騎著機車直接從大門出去,況且,高一根本還沒到考駕照的年紀,他還違法的騎機車。
我都忘了,之前曾經碰巧在廁所裡看到范鳴閎還有他朋友,他手上拿了根菸,不過沒點燃,只有他朋友在旁邊吸而已。
所以,他翹課應該也不需要驚訝什麼。
好不容易熬過上午的所有課,下午第一節課是體育課,又要去練大隊接力,而我這個在一般女生中來說運動細胞算好、班上女生跑步最快的異類少女很可憐的必須要跑第一棒。
所以,我真的不太想練什麼大隊接力。
不曉得運動細胞不錯算不算是異類的條件之一?我想應該不算。
想到大隊接力,我又突然想到范鳴閎,之前剛好看到他們班在練大隊接力,范鳴閎那個傢伙似乎沒跑,坐在樹蔭下乘涼,然後還是跟平常一樣,很頹廢。
我接過老師遞來的接力棒,不大甘願地跟著其他班級的女生走到起跑點上,順便觀察她們。
看起來都好強。我突然緊張了起來。
不過第一跑道那個女生看起來蠻弱的,我是第三跑道這,位處中央,還蠻不錯的,我應該可以跑贏她,至少不會落到最後一名吧。
我知道我很沒用,而且對自己完全沒信心。
雖然已經有很多次的經驗,但我的心臟還是撲通撲通的跳著,緊張到有點肚子痛,我也收斂原先的不甘願與懶散,專注了起來。
「各就各位!」
「預備!」
我擰起眉,握著接力棒的手稍稍沁出汗,屏息等待跑道邊那個皮膚黝黑又稍嫌肥胖的體育老師吹哨子。
「嗶——」
我瞪著前面,緊握接力棒開始往前衝。
第一跑到和第二跑道的女生稍微落後,而我緊追著第四跑道的女生,從和她平手變成逐漸超越她,再來就是目前第一名的第五跑道的女生。只剩一點距離就要傳棒給男生第一棒,我一定要快點超越她才行,不然可能之後就會一直位居他們班之後。
終於,在離男生第一棒差不多三四公尺的距離,我超越了她,然後比她早些將棒子交給第一棒的男生。
接棒後,我站在原地上不動,喘著氣等待其他人完成接棒動作,然後我才能離開跑道,以免撞到其他人。
等他們都接棒後,我邊喘氣邊緩慢的走向另一邊,轉頭一瞥,發現有些坐在地上的男生看著我。
我沒有異類到讓他們需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吧?還有,裡面怎麼都沒有帥哥?我輕輕嘆氣。
往前一看,我無力的垂下頭。我跑得這麼辛苦這麼喘,那個傢伙竟然還被追過,變成第二名!算了,希望跑女生第二棒的韓雅可以追回來。
才剛走回班級的隊伍,和其他女生談笑了一下,我突然感到背後一鬆,好像少了什麼東西似的,伸手一摸,我驚愕的睜大眼睛。
我的內衣扣子竟然鬆開了!
我驚慌的左右看了看,不曉得該怎麼辦,總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就掀開衣服來扣吧?我夾緊手臂,壓住內衣,急忙的搜尋老師,打算跟老師報備後趕快去廁所扣上。
環視一帀卻都看不到我們班的體育老師,現場也只有那個吹哨子的老師而已。
「采悠,妳在幹嘛?」一轉頭,韓雅喘著氣站在我後面,我都忘了注意剛剛的賽況了。
「雅,陪我去廁所。」我不打算跟老師報備了,轉身快速的朝司令台後方的新大樓的方向走去。
「妳有帶衛生紙嗎?」韓雅跟上我。
「不是,我不是要上廁所,」我尷尬的笑了笑,靠近韓雅的耳朵輕道︰「我內衣的扣子掉了……」
韓雅驚訝的看著我,「所以妳現在要去廁所扣嗎?」我點點頭,又加快腳步。
走過新大樓的穿廊,而廁所在兩邊走道的盡頭,往左邊走去,剛好一堆老師,包括我們的體育老師,都聚集在辦公室前的小型休息區,不曉得是在聊天還是開會,這種情形我和韓雅也不好貿然的經過;往右邊看去,那邊的廁所偏偏還在維修。
「怎麼辦?」韓雅攤手,看著我。
我蹙眉,無奈的說︰「不然到二樓的廁所好了。」指了指樓梯,我朝樓梯的方向走去。
走上樓梯,看了看附近,除了樓下辦公室前的老師外,都沒什麼人了,「等一下,在這邊扣好了,反正沒人。」
「好,那快點,我幫妳上去看一下有沒有人。」韓雅跑上二樓探查有沒有人經過,而我坐在階梯上,等韓雅回來確定沒人我才能開始。
「上面高三都在上課,辦公室應該也不會有人出來。」韓雅跑回來,「我幫妳注意下面有沒有人,妳快點。」
「嗯。」我坐得更裡面一點,以防被人看到,轉頭又看了幾眼二樓後才敢把衣服後面掀起來。我抓著兩邊的帶子要扣上,卻一直扣錯,而愈扣不到,心就愈急,愈急就愈扣不到。
「要不要我幫妳扣?」大概是看我一直都扣不到,韓雅望了望下方,問我。
「嗯,只能這樣了,妳幫忙扣比較快。」我抓著帶子,等韓雅過來。
韓雅快速的走到我旁邊,還沒坐到我後面就聽到樓上傳來開門又關門的聲音,我和韓雅互望一眼,轉頭朝樓梯口一看,來不及做任何掩護,我已經僵住。
我錯愕的看著站在二樓樓梯口的那個男生,他的表情明顯的也很錯愕,然後我們又再度聽到開門又關門的聲音,他轉頭朝聲音的來源看去,又轉頭看了既坦露著背又僵住的我一眼,轉身往右邊走。
「老師,先等一下,我要廁所。」我和韓雅聽到他似乎是為了拖延那位老師到樓梯口來的時間而說的話。然後韓雅立刻坐到我後面,快速的替我扣上扣子,原本我想告訴她我是扣第三格不是第一格,但目前這種情況還是算了。
「快點走吧。」一聽到愈來愈近的腳步聲,我們立刻衝下樓,跑到一樓時我轉頭看了一眼二樓,剛剛那個男生已經和一位老師緩緩走下樓,和他對上眼,我尷尬的立刻轉回頭。
即使尷尬,我卻還是忍不住又頻頻轉頭張望。
那個人……
酒紅色又和褐色混合的髮色、頭髮抓得很有型、白皙柔美的長相、纖細的身型,散發著王子般氣質,並且一直在我心中的電吉他手——學長。
這是怎麼回事?學長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難不成之前沒看到學長是因為他剛好不在或是他的位置我們沒有注意到嗎?
這不算是我和學長的相遇,但這天造就了以後的一切,之後,還有很多的恰巧。
今天天氣很好,而我心中的遺憾似乎減少了。
※※
其實這是個很囧的相遇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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